人类是万物之X

2014年2月27日

日本上个月上演了一年一度的血染太地町，围捕了250条海豚，部分被挑选卖给水族馆或海洋生態公园，其余的则被杀死，成了人类的食物。这「杀海豚节」引来了不少批评的声浪，认为太残忍。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回应这是祖先传下来的风俗习惯，是渔民生计所需，希望外界理解与尊重。和歌山县知事仁阪吉伸反问为何外界只认为捕杀海豚残忍，难道宰杀牛和猪又不算残忍？

顿时，各方似乎安静下来了，这问题让大家都无法再理直气壮。

只要上网隨指搜寻，就能够一窥畜牧业的操作模式。牲畜从出生那一刻开始，就囚禁在动弹不得的环境，痛苦地歷经各种不人道的对待直到死去，畜牧业的残忍程度不亚于捕杀海豚。海豚们至少曾拥有过在海洋里自由地游来游去的时光，相较起来还比较幸运一些，也难怪仁阪吉伸会觉得匪夷所思。

我们有句话：猪、鸡、牛等，背向天的动物「本来」就是给我们吃的。同样的，日本人觉得吃海豚「本来」就是传统；中国广西人亦觉得猫狗「本来」就是他们的盘中餐。

这个「本来」到底是从何而来呢？既然一样是掠杀，为何我们从来就不觉得吃猪鸡牛残忍，却为这些海豚猫狗的相同的厄运起悲悯心？

美军在二战期间的內部研究，军事行动失败其一因素是士兵不忍下手开枪杀人。后来军队改变新兵训练，通过反覆开枪射击成为一种本能，让士兵们克服了对杀人的抵抗，开枪率大幅度的提成。杀人都能被训练成自然反射动作，那就不难理解为何我们会觉得动物被杀繆是「本来的事」。

人类自喻为万物之灵，把动物的命运操控在手里，界定了谁应该被吃，谁不应该被吃。透过正常化与普遍化，大家习惯这一切的运作模式，形成如安倍一句「这是我们的风俗习惯」，一切都变得理所应当，毋庸置疑。

前阵子澳洲正在探討是否让袋鼠肉被端上中国餐桌。有的反对声浪说：「我们怎么能够对这么可爱的动物下筷子呢？」但只要经过几年「正常化与普遍化」的洗礼，袋鼠肉成了道地必尝的美食也非不可能。

人类本有惻隱之心，不忍看到其他生灵惨遭凌虐而挺身而出。在社会环境的塑造地下，我们並未察觉自己其实也是满口鲜血。我们是否该再次自我检討看待生命的价值观？

放生，就从口开始，放万物生灵一条生路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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